cURL 关闭了漏洞赏金。Ghostty 禁止了随意 PR。tldraw 关闭了外部贡献。Tailwind 裁掉了 75% 的工程师，而使用量却创历史新高。开源的经济学正在崩塌，而 AI 生成的贡献正在加速这场崩溃。
维护者的反击
2026 年 1 至 2 月，三个高知名度项目采取了防御行动。每个选择了不同的机制，但都指向同一个原因。
Ghostty 对未经邀请的 AI 生成贡献采取了零容忍政策。创始人 Mitchell Hashimoto 直言不讳："这不是反 AI 立场，这是反蠢立场。"随后他推出了 Vouch——一个基于信任的系统，贡献者必须先获得担保才能提交代码。
tldraw 开始自动关闭所有外部贡献者的 Pull Request。项目负责人 Steve Ruiz 解释："我们最近AI 工具生成的贡献显著增加了。虽然部分 PR 形式上是正确的，但大多数上下文不完整、对代码库理解有误，且作者几乎没有后续跟进。"
GitHub 自身在 2026 年 2 月推出了两个新的仓库设置：完全禁用 Pull Request，或仅限协作者提交。当平台开始加装"紧急断电开关"时，问题已经是结构性的了。
不对称问题
RedMonk 的 Kate Holterhoff 将这种模式命名为"AI Slopageddon"。经济学很简单：代码生成变得廉价了，但代码审查从未变廉价。
贡献者可以把一个 issue 贴给 AI 工具，在一分钟内拿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补丁并提交。维护者仍然需要 30-60 分钟来正确审查它。Voiceflow 基础设施负责人量化了这个比例："每 10 个 AI 生成的 PR 中，只有 1 个是有价值的。其余 9 个浪费了维护者的时间。"
Tailwind 悖论
最令人震惊的案例来自 Tailwind CSS。创始人 Adam Wathan 公开了以下数据：
- 下载量：每月 7,500 万次，增长速度前所未有
- 文档流量：较峰值下降约 40%，尽管 Tailwind 的使用量是峰值时的三倍
- 收入：下降约 80%
- 团队：75% 的工程师被裁 (从 4 人减至 1 人)
机制很直接：AI 编码工具直接生成 Tailwind class。开发者不再访问文档来查找工具类名、发现组件或浏览示例。文档流量是通往 Tailwind UI 等付费产品的漏斗。漏斗坍塌了。使用量上升了。收入下降了。
恶性循环
同行评审论文《Vibe Coding Kills Open Source》用内生进入模型形式化了这一动态：
- AI 工具消费开源代码作为训练数据，并以输出形式生成
- 开发者使用 AI 工具，而非直接与项目互动
- 文档流量、论坛活动和社区参与下降
- 与参与度挂钩的收入流 (广告、赞助、免费增值产品) 崩塌
- 维护者减少投入或放弃项目
- 高质量的已维护开源池缩小
- AI 工具能获取的高质量训练代码减少
论文结论："在 Vibe Coding 普及的条件下维持开源的当前规模，需要在维护者如何获得报酬方面进行重大变革。"
这不是反 AI 论述
采取行动的大多数维护者自己也使用 AI 工具。关键区分在于：AI 作为理解其产出的人手中的工具，与 AI 作为理解力的替代品。前者产出更好的软件，后者产出乍看与质量无异但经不起推敲的体量——而推敲的成本完全落在本已不堪重负的维护者身上。
讽刺是结构性的：让使用开源变得容易的工具，正在让维持开源变得困难。 这不是任何单个维护者能解决的问题。它是一个生态系统级的问题，需要生态系统级的答案。